池翮也拍了午餐——米其林餐厅的黑胡椒蟹。
池翮:“下午回不回公司,要不要我外带几只蟹回去?”
姜临晴:“要跟同事们走场,下午不回公司了。我就吃滑嫩嫩的海南鸡。”
池翮:“下次金主请我吃海南鸡。”
姜临晴:“没问题。”
这也是说给她自己听。没问题。至少现在没问题。
*
同事们聚餐,没有个把小时,是结束不了的。
姜临晴吃完了,到处逛。
她在一个男装店,见到一枚袖扣。
简单的圆圈,跟她的项链吊坠差不多大小。乍看之下,仿佛吊坠和袖扣是一个系列。
她和池翮这么久了,她真正说得上送礼的,就是那一束狗尾巴草,还是香水展览剩下的。
池翮叫她一声“大金主”,她都不好意思了。
姜临晴买了这一个袖扣。她揣着这一个礼物,刚刚迈开轻快的步子。
然而又在扶梯上遇见钱永安。
她往下。
他向上。
二人的视线在空中交会,再彼此点头。
擦肩而过的时候,姜临晴想喊一喊钱永安。她欲言又止,错过了时机。
扶梯上下运行。
她慌张地转身。
钱永安已经到了楼上,他跟着人群走。
她向上跑。
楼梯站的是往下的人。她要逆着商场人流,她要逆着扶梯方向,她艰难地回到了楼上。
钱永安已经失去了踪影。
其实,钱永安上次和她说的话,她至今也记得。她没有新的检查报告,就算她问他,他也回答不出新的内容。
姜临晴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项链。
池翮说“下次”,但他们真的有下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