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情感,是比血缘更深的东西。
血缘在他眼中,不过是讽刺,是痛苦的象征。
亲情,才是他最珍视的东西。
无论是作为从前的颜昭云,还是作为现在的赵云琴,他就是他,无法改变。
“王爷。”
耳畔传来风临聿没有波澜的轻唤,让赵云琴瞬间回神。
“什么事?”“到了。”
风临聿依旧惜字如金。
到了么?赵云琴一愣,抬起头,果真看到了宋宫大门。
这就是……皇宫么?行走在这异常华丽的宫殿内,赵云琴有种莫名的空虚。
并非恐惧,而是空虚。
世上很少有让他恐惧的东西。
绝望、痛苦、愤怒、仇恨、冷酷、背叛、不屑……哪样他没经历过……而空虚,是从未有过的。
心里似乎少了什么,空虚得让他窒息。
他并不适合这个时空……御花园内,歌舞升平,脂粉的香味混合着盛夏白花的芳香,充斥空气之中。
自然本是美好的,但混合了庸脂俗粉的污秽,早已没有了那份纯粹的美好。
“安齐王到。”
身旁的小太监用微尖的嗓音通报,然后躬着身子退到一旁。
四周瞬间安静了,静得只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赵云琴淡淡扫了众人一眼,望向那高位上的男人,单膝下跪:“儿臣迟到了,请父皇恕罪。”
这辈子头一次给人家下跪……赵云琴在心里哀叹。
“免礼。”
老皇帝的心情似乎很不错,笑容温和,沧桑的脸上此刻红光焕发。
“是。”
赵云琴直起身,微垂着头,眼角余光捕捉到同样坐在高位之上的众王,原本排在他之前的有八位王,而大皇子身处边疆,因此此时只有七位王。
而这七位王各个都不是等闲之辈,朝中势力不容小觑。
尤其是安贤王赵倾贤,看似置身朝廷之外,毫无锋芒,却凭借当朝第一宠的母妃深得皇帝宠幸。
真不知道这无权无势的安齐王是如何在这复杂的宫廷斗争中生存下来的?正感慨着,却听皇帝说道:“皇儿,入座罢!”“是。”
赵云琴闻言松了口气,来到自己的座位,刚入座,耳畔传来男子温和的嗓音,“云琴,没事吧?为何来那么晚?”“啊,准备得久了些。”
赵云琴回头,是三皇兄赵云成。
赵云成与他同出一母,长他六岁,在诸多兄弟之中也属他最亲,只有他才有那分真挚的亲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