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句“情同兄妹”!这分明就是在提醒萧珉不要心存了点滴的奢望。
萧珉苦笑,时至今日,他何来半分的妄念?不过,卧榻之旁尚且不容他人酣睡,何况帝王之妻,岂容他人觊觎?或许,宇文川远对于他,也算得是宽容仁厚。
乔津亭暗中好笑,微微撇嘴,盈盈站起,“大哥,你请坐!”亲自为两个男人斟了杭白菊冲沏的花茶,端至两人面前。
“皇上,皇后娘娘,萧珉此来,是恳请皇上让我至大凉****中,向穆尔蓝沁澄清事实的真相,由萧家引起的灾祸,就让萧珉一力承担吧!请皇上恩准!”
宇文川远端起白玉茶盏,慢悠悠的,轻掬了一口,“萧珉,事情发展到了今日,已不是个人恩怨,而是军国大事,萧珉,你不必操心,此事,朕与皇后,自有裁决!”
乔津亭深知萧珉的心事,“大哥,皇上说得对,你就不必操心了!”
萧珉一声苦笑,怅然一叹,“皇上,萧珉自知萧家罪衍深重,但家祖已去,家中仅是妇孺之辈,萧珉恳请皇上开恩,让萧珉一人承担了所有的罪责,萧珉在九泉,也定当铭感皇上深恩!这次,就将萧珉的人头呈上穆尔蓝沁的御安,以平息刀兵战祸!”
宇文川远叹息一声,“萧珉,此次你在清南关退强敌,保护得皇后和公主周全,是大功一件,且萧行洛已去,萧家的叛逆之罪,朕也就不深究了,如今,萧家也仅剩你一脉男丁,怎可轻言说死?你去吧,朕与皇后有事相商!”
萧珉不得已,退出了大帐。
宇文川远见乔津亭望着萧珉的背影,若有所思,一股酸意腾空而起,从乔津亭的身后环住了袅娜的腰肢,“走远了!”
乔津亭“咯咯”一笑,掰开宇文川远的大手,“我英明的皇上,你打算怎样裁决呢?”
“明日一早,我和萧珉前往与穆尔蓝沁会晤,最好能与之缔结友好盟约,恢复往日的友好,毕竟,大凉国与西楚、南柔不一样,不过……”看了乔津亭一眼,含了些酸意,“你放心,我不会用萧珉的性命去换取和平,若是那样,朕怕朕的皇后一辈子都不会理我!”
轻轻一捏宇文川远的手臂,嗔怪地横了他一眼,“依我看,若是你去和穆尔蓝沁,这盟约啊,肯定缔结不成!”
宇文川远一拧浓眉,将乔津亭搂坐在自己的膝上,直视着她,“这又是为何?”
乔津亭轻声一笑,挑了挑眉角,手抚着宇文川远衣襟上金丝绣就似要跃跃腾立的的龙纹,“你想啊,当初是谁仪表不凡,倜傥不群,惹得人家姑娘芳心可可,不远万里而来求取良缘?又是谁硬了心肠,拒人于千里之外?伤了人家姑娘的心?你说,这一切的一切,罪魁祸首到底是谁?还不是某人惹的祸么?”话才一说完,忍不住转头低笑。
宇文川远一愣,伸手去搔乔津亭的腰肢,“好啊,你倒是编派起我的不是来了!看这回我怎么收拾你!”
乔津亭一声低低的尖叫,“啊……”止不住大笑起来,扭动着身躯,却怎么也不能摆脱宇文川远铁臂的捆缚,“别……放开我……”
“看你还敢不敢编派我!”宇文川远将乔津亭一把抱回锦榻之上,继续搔着乔津亭胳肢窝,“看你还敢不?”
玄鬓上的金步摇落地,一缕发丝横过香腮,笑声中娇喘连连,“不要……啊……”
见乔津亭笑得几乎喘不过气来,宇文川远方才放开了手,轻轻抚了抚妻子的绯红的脸颊,突然正经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原来皇后娘娘当初也是被某人的不凡仪表和倜傥不群所吸引啊!怪不得死心塌地的,无怨无悔!”
乔津亭粉面大红,这回倒好,反被将了一军,一捶宇文川远的胸口,嗔道:“美得你!”
笑闹了许久,乔津亭笑累了,躺在锦榻之上,忽如醉花一朵,乍然开放。
宇文川远见乔津亭淡红罗裳在打闹中微露了一截香肩,宁润生辉,甚是诱人,不由得情动,俯身印下湿润的一记。
乔津亭笑着推开了宇文川远,坐正了身子,横了身边痴缠的人一眼,“别闹,正事还没有谈完呢!”
宇文川远“哈哈”一笑,勉强放开了乔津亭,替她整了整衣裳,“谁让你说我的不是呢?”
乔津亭转身坐在妆台之上,取了玉梳,对着菱花镜,细细梳理着如云堆砌的鬓发,“其实,方才之言固然是玩笑话,但你仔细想一想,是否全无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