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我?说我什么啊?可是我一点记忆都没有了,我当时晕晕的,没听到李同志说什么。”
她苦笑一声:“说到底都是我奶奶惹出来的事儿,李同志迁怒我……倒也是很正常的事情。都怪我没有早早和他赔礼道歉。”
周翠英更是心疼眼前这个女孩,急急出声:“哪有!你奶奶做出来的事情怎么能扣在你的头上?更何况你还是受害者之一呢!”
“自从上次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你以后,大院里都没什么人愿意和他多说话了。”
“他自从生了这场病以后,像是変了个人一样。”
“而且我还听说,李同志他……”
周翠英脸上更是紧张,咽了几口唾沫也说不出口,只是长长一叹气,语重心长地和她说:“代同志,你还是离李同志远点吧,他最近……都没人敢和他住一起了,原本和他一起住的那几个知青都吓得搬走了,离他远远的。”
代兰亭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认真地感谢了周翠英。
背对着周翠英担忧的目光,缓缓走近李良均的屋子,敲门进去。
李良均还是没什么精神的样子,脸色苍白地靠着墙坐在炕上,腿上放着一本书,周围围着一圈低低矮矮的书。
代兰亭扫了一眼,果然和周翠英说的一样,这间屋子此时就是只有李良均一人住在这里。
上次来的时候,还能在炕上看到的另外几个被褥床铺,今天来看,炕上干干净净的,只有李良均一个人的东西。
李良均摆明要晾她一会儿,明明听到她进来的脚步声却还是装着没听见一样。
李良均不打算说话,她也不打算和他耗。
直接把手里的篮子往炕边的桌子上一放,把那几个放硬的窝窝头放到桌上的一个小碗里。
她的脸上如前世般勾出一抹恬静的笑,深棕色的眼眸无波无澜地和李良均对视。
“李同志,你身体好些了吗?上次给你添麻烦真是不好意思,你放心,以后这种事不会再发生了。”
李良均这才抬眼正视她。
正视这个前世从未正眼看过的,名义上的妻子。
李良均意味不明地冷笑:“果然,你也回来了。”
上一世那个沉默木讷的妻子,现如今才十七岁,正是好颜色的时候,身姿挺拔五官秀丽,让人难以想象到她年老时那瘦小佝偻的样子。
这个秀丽温柔的少女,此时眼眸清澈见底,却又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无波无澜地静静和他对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