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东斜眼狠狠地瞪了一眼周婶,周婶的声音立马小了。
周婶看了一眼代兰亭那苍白的小脸,忍不住又小声嘟囔了一句:
“哪有自己盖的房不归自己孩子,归兄弟的……”
赵东深深叹了口气。
他又不是不知道这个道理,只是这情况太特殊。
他实在是不想管这事,但……
代兰亭感激地看了周婶一眼,又转向赵东,眼中含着泪,却带着孤注一掷的坚定:
“赵叔,我就想请您帮个忙,在村里宅基地的登记册上改个名字。我就是图个安心。”
“我保证,只要名字改好,我安安分分守着我爹妈留下的这房子过日子,绝不再来烦您!”
赵东看看代兰亭祈求的眼神和周婶不满的眼神。
又是重重一叹。
算了,这村子里估计也有很多一部分人也是像自己媳妇那么想的。
不过也只是提前改个名字的事。
不大一会,代兰亭从村里大队出来,往家的方向走。
捻捻指尖上残留的墨渍,墨渍在白皙的手指尖晕成一团团的。
那是村里大队用的钢笔漏在指尖的墨水。
心里的一块大石头落地,代兰亭终于长舒了一口气,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轻松了。
想起赵东说的可以让她休息三天不用上工,代兰亭轻轻勾了勾唇角。
看着手上的墨团,代兰亭心中如水般平静。
现在,就需要找个好由头,让自己的好三婶和好奶奶回到自己的房子。
还要把之前李红梅拿走的钱拿回来。
想起上辈子村里无缘无故传起的流言,代兰亭攥紧了手,心又沉下去。
这辈子,不会再有这样的流言了。
她也绝对不会再嫁给李良均,蹉跎自己的一生,沦为他爱情的背景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