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荣清嘉突然从汴京来到杭州,和方得弦言语提到的舶税案,李持安此刻也是惊疑难言。
他踩着青石板路向房内走去,步履轻盈,几无声响。
纪晏书知道李持安忙舶税案的事情,拿着盏纱灯在廊下等李持安回来。
“你这脸色阴沉沉的,是没收获吗?”
“方得弦把他那些舶税本册和账册都烧了。”李持安声音淡淡的。
晏儿不是官场中人,说太多让她知道,反而让她处在危险之中。
李持安接过纪晏书手上的纱灯,和她进了屋,吹灭纱灯内的明火,将那一盏纱灯放在桌上。
“初冬了,夜里风冷,别在院里等我。”
李持安声音温柔,倒真是个心疼娘子的好丈夫。
“等你,我乐意。”纪晏书唇边带着浅浅的笑意。
“可我心疼你。”自家娘子受不得一点寒冷,受寒咳嗽,又得喝苦药。
“我也心疼你呀。”纪晏书眸光潋滟,柔情缱绻,“你忙公务那么辛苦,我等你回来不是应当的嘛。”
纪晏书上下看了眼李持安,发现他肩部的衣裳破裂成一道口子,裂口处露出微红的皮肤。
她心一惊,蹙眉关切道:“你受伤了?”
“没有。”李持安扯了扯衣服,想要遮住那道口子,和南荣清嘉交手,他竟然没能占据上风,有点丢脸。
“夜探方宅的时候,我有些轻率了,不料让人发现了,我……还有些轻敌……”
李持安坐下,懊恼地低下头。
听到李持安闷闷的声音,纪晏书轻声道:“看来这人不是普通的人啊,挺厉害的。”
“哪里厉害了,分明就是弄虚作假,才变得厉害的。”他哪里听得自家娘子夸别人。
纪晏书欺身凑了过去,面露疑惑之色,“看来夫君是在方宅遇到熟人了,是谁呀?”
李持安抬眸间,就和纪晏书对视,漆黑有神眼珠微动,同时眼神一亮。
娘子的味道清甜的草木香,像他幼时种的青山玉泉兰,素洁淡雅,兰姿清秀。
纪晏书喃喃道:“夫君遇到的熟人是谁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