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深市,太阳已经落山。
空气中飘着尘土,放眼望去全是在建的楼房,塔吊的影子在暮色里晃着。
叶修真带着几人找住处。
路边全是拎着行李的外地人,大多是来打工的,脸上带着期待又慌张的神色。
转了几条街,终于找到一家民宿。
门面是临时搭的棚子,刷着掉皮的白漆,门口挂着个木牌,写着“住宿一元一晚”。
“就这儿吧,先凑活住一晚,明天再找长期的。”叶修真说着,跟老板要了两间房。
许千慧住一间房,叶修真和另外两个兄弟一间房。
许千慧几人跟着老板往房间走,走廊里堆着建材,地面坑坑洼洼,走一步能扬灰。
房间里就一张木板床,铺着洗得发黄的被褥,墙角还结着蜘蛛网。
“这条件比省城差远了,房价还贵一倍。”一个弟兄忍不住嘀咕。
叶修真把行李放好,叮嘱道:“把门锁好,晚上这儿不安全。”
许千慧点点头,看着窗外,外面的路还在修,没铺好的柏油路裸露着石子,偶尔有卡车开过,扬起一大片尘土,呛得人直咳嗽。
歇了会儿,几人锁好门去吃饭。
路边全是大排档,塑料棚子搭起的摊位,摆着几十张矮桌,满满当当坐满了人。
大多是穿着工装的工人,说话声、碰杯声吵得人耳朵疼。
“这边有空位!”一个弟兄眼尖,看见角落刚空出来的桌子。
摊位伙计麻利地跑过来,用抹布胡乱擦了擦桌子,嗓门洪亮:“几位想吃点啥?炒面、炒饭、炒河粉都有!”
“来两份炒粉加蛋,两份蛋炒饭。”
“好嘞,您稍等。”
许千慧和叶修真坐下,还在商量住房的事。
“明天得找个长期住的地方,位置别太偏,交通方便点。”许千慧说。
叶修真点头:“我明天一早去附近转转,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出租屋,留一个人在民宿守着行李。”
另外两个弟兄没插话,埋头吃着炒面,眼睛却不停打量周围。
陌生的城市,吵闹的人群,一切都透着新鲜又危险的气息。
老板的速度很快,几份炒粉和炒饭端上餐桌,还送了免费的汤。
几人吃着香喷喷的食物,喝着汤,顿时感觉一天的疲惫都在此刻消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