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带了情绪,也带着尖锐的指责,其实不是很舒服的交流。林疏月等他这么晚,当然也不是为了这冷嘲热讽。
她无心拉锯,到嘴边的话吞咽回肚里,终是沉默收尾。刚转身,半只脚迈回房间,魏驭城沉声:
“月月,我尽力了。”
说完,他长腿阔步,先她一步回了房。
自始至终,都没看她一眼。
林疏月第二天要赶早去学校,天蒙亮,牧青便来敲门。走时,林疏月看了眼右边,牧青察觉到她的注意力,说:“魏董一行人五点多就走了,因为要赶九点的飞机,从这儿去机场要两个半小时呢。”
林疏月的心先是如坠高空,哪哪儿都塌陷不得劲,然后又被心底的欲望种子萌芽推扯,陷进去的部分猛如涨潮,迅速复原,继而拔高造势。
心里的冲动不是冲动,而是一种本能。
林疏月忽然跟牧青请了一小会假,“师兄,等我一下。”
她调头就跑,跑到无人的平地,给魏驭城打电话。
九点的飞机,那现在还在候机。
电话通了,磨人耐心的长嘟音一声接一声,不长不短的等待,似故意磨人心智,然后才被接起。
男人低沉的一个单音节:“嗯。”
林疏月深吸一口气,没有废话连篇的开场白,没有试探犹豫的铺垫,她平铺直叙,直白得像一枚耀眼小太阳:“魏驭城,其实我昨天等你那么晚,就是不放心你。”
“你问我,等你到深夜,是不是要跟你一起走。不是的。我是想跟你说,你要愿意,我这就带你去小树林。”
一口气说完,林疏月语气不自觉地变软,还带着一丝温柔的诱惑勾引:“小树林挺刺激的,下一次,你敢不敢跟我去?”
不等他回答。
也不给他回答的机会。
林疏月说:“你必须跟我去。”
第41章鸳鸯
远在千公里外的小树林是鱼饵,轻而易举让人蠢蠢欲动。
这个电话把魏董哄得舒舒坦坦,他仍克制着,心说这女人千万别惯坏。所以依旧维持住平静态度,不咸不淡地“嗯”了声。
小树林自然没能马上去。集团事情多,一项接一项的工作提上日程,忙碌才是魏驭城的正常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