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啊!大半夜的闹什么丧!”
赵大山骂骂咧咧的声音从屋里传来。
门“吱呀”一声拉开,他披着件破褂子,睡眼惺忪地探出头。
当他看清门口三人时,魂儿都吓飞了,瞌睡虫跑得一干二净!
“李……李老根?芷丫头?这……这位同志是?”
“别废话了!快让我们进去!”
李老根吼了一声,和姜芷一起,半拖半架地把刘勇弄进了屋。
赵大山家的堂屋里,豆大的煤油灯火光,映照着三张苍白的脸。
“出……出大事了?”赵大山倒了三碗温水。
“何止是出事了!天都塌下来了!”
李老根灌了一大口水,抹了把脸,开始说叨。
“赵大山,我跟你说,你可能不信……”
然后把今天发生的一切,竹筒倒豆般全说了出来。
从遭遇野猪王,到发现脚印,再到崖顶对峙,最后讲到姜芷惊天地泣鬼神的两包药粉……
他讲得口沫横飞,手舞足蹈,仿佛又回到了那个现场。
赵大山一开始还听得津津有味,听到后面,嘴巴越张越大,眼睛越瞪越圆,最后整个人都傻了。
“……然后,‘轰’的一下!那群猪就跟疯了似的,直冲那帮王八蛋去了!那场面,啧啧……比过年杀猪还热闹!那帮人,连根骨头渣子都没剩下!”
李老根讲完,端起碗,“咕咚咕咚”喝了个底朝天,打了个嗝。
赵大山愣了半天。
“李老根,你……你是不是上山被黑瞎子拍了脑袋,搁这儿说胡话呢?”
一包药粉,能让人活见鬼?
又一包药粉,能让野猪当清道夫?
你他娘的怎么不说芷丫头是天上下凡的九天玄女呢?!
这比县里说书的还能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