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她睁眼,才抬起头。
“你晕了大约四十分钟。”奥黛塔的声音平静得像在汇报数据,“期间唱了一段我不认识的歌。歌词是古水妖语,我已经让人去查了。”
沃雅妮莎撑着坐起来,额头上还带着一层细密的冷汗。
她看着奥黛塔,忽然意识到对方今夜的气质有哪里不一样——更冷,更远,像是把自己重新封进了一层更厚的壳里。
“你去哪儿了?”她问。
“处理事情。”
“什么事情?”
奥黛塔把文件折好,放进内侧口袋。
“和剧院异常有关的事情。你的身体情况比我预想的更糟。不能再拖。”
沃雅妮莎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伸手拉住她的手腕。
指尖触到的皮肤冰凉,底下的脉搏却稳得可怕。
“奥黛塔。”她的声音有些哑,“你在用什么办法?”
“有效的办法。”
“你去找那些人了?”
沃雅妮莎的语气陡然紧了起来,“呼啸社的?还是……女士以前的人?”
奥黛塔没有否认。
沃雅妮莎的手指收紧。“你说过不会再——”
“我说的是在没有必要的时候。”
奥黛塔打断她,语气依旧平稳,“现在有必要。你今天下午在舞台上唱出的东西,不是幻觉,也不是简单的地脉共鸣。有东西在借你的嗓子说话。”
“所以你就要重新把自己变成莱莱可?”
“如果这是目前最有效的路径。”
沃雅妮莎猛地松开手,像是被烫到了一样。
她看着奥黛塔,眼眶微微发红,却没有哭。
水妖的情绪来得总是又快又烈,可这一次,她压抑住了。
“你不是她。”
她低声说,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罗莎琳会为了目标牺牲所有人,包括自己。你不是。”
奥黛塔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动作标准得近乎机械。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