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遍布着各种廉价的旅店、饭馆、杂货铺,以及他们此行的目标——大大小小的公共澡堂。
高健给他们的联络器,是一个伪装成纽扣的微型发报机,缝在了陆向东的棉袄内侧。
只有在确认目标,或者遭遇极端危险的情况下,才能启用。
现在,他们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更准确地说,是姜芷的鼻子和陆向东的拳头。
两人很快走进了第一家澡堂。
“红旗浴池”。
门口挂着一块褪了色的木头牌子,一股潮湿的热气混着浓烈的肥皂味扑面而来。
“两位,洗澡还是住店?”
柜台后,一个穿着跨栏背心,正拿毛巾擦着汗的胖子抬头问道。
“同志,俺们问问,住店咋算?”
陆向东憨声憨气地问。
“大池子旁边的大通铺,一人五毛,管你睡到天亮。”
胖子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要住就给钱,不住别挡着门。”
姜芷站在陆向东身后,微微吸了吸鼻子。
空气里是浓郁的的皂角味,水汽潮味,还有汗液发酵后的酸味。
很正常。
没有要找的甜腻尸香。
她轻轻拽了拽陆向东的衣角。
陆向东立刻会意,对那胖子搓了搓手,一脸为难:“五毛啊……太贵了,俺们……俺们再去别家看看。”
说完,拉着姜芷转身就走。
“穷鬼!”胖子在后面不屑地啐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