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秀娥回头,脸上的笑容比外面的晨光还灿烂。
“是向东那孩子,天刚蒙蒙亮就来了,说是怕咱们娘俩没吃的,特意从县城弄了肉和白米,非要给咱们做早饭。”
姜芷一愣。
她走到锅台边掀开锅盖,一口大锅里正“咕嘟咕嘟”熬着雪白的米粥,粥里飘着细碎的肉末和青翠的野菜,香气扑面。
另一边的小灶上,陆向东高大的身躯微微弓着,背对着她,手里拿着锅铲,盯着锅里。
他听到动静回头,看到是姜芷,耳根瞬间又开始泛红。
“醒了?”
“嗯。”
姜芷看着他的背影,和这满是烟火气的厨房格格不入,心里泛起一种奇妙的违和感。
“粥快好了,我给你煎了两个鸡蛋。”
陆向东说着,用锅铲将两个煎得金黄滚圆的荷包蛋盛进碗里,上面还细心地撒了点盐花。
他把碗递过来,目光沉沉地看着她。
姜芷默默接过,视线落在碗里那两个荷包蛋上。
一个溏心,一个全熟。
正是她和娘平日里最喜欢的熟度。
这个男人……心思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细了?
“向东啊,你快别忙了,哪有让客人一大早来做饭的道理。”赵秀娥笑得合不拢嘴。
“婶子,我不是客人。”
陆向东立刻反驳,话说得又快又急,说完才发觉不妥,脸上的热度更高了。
他偷偷瞥了姜芷一眼,见她正低头小口吃着荷包蛋,并没有反驳的意思,心里那点紧张顿时变得暖暖的。
吃过早饭,赵秀娥识趣地找借口去了大队部,把空间留给了两个年轻人。
院子里一时安静下来。
“那块地……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还是陆向东先开了口。
他已恢复了那种沉稳可靠的团长气场,只是那双眼睛在看着姜芷时,总带着压不住的温度。
“地得养着,急不来。”
说起正事,姜芷也恢复了平日的冷静理智。
“火烧和石灰只能处理表面的阴邪湿气,但地力亏空得厉害,得让它自己缓几天。之后我会让社员们把河泥和牲畜粪肥翻进去,再养个十天半个月,才能开始种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