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建迷信要不得,但有时候,还真挺好用。
“行了,都别傻站着了。”姜芷拍了拍手上的灰,“今天就到这儿。这地得先养个两三天,让药效和石灰渗进去。大家伙儿先回去歇着,工分和粮食,队长一分都不会少你们的。”
“好嘞!”
社员们散去后,鬼见愁彻底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烧得焦黑的土地,和遍布山头的白色石灰粉,在初冬萧瑟的寒风里,透着一股肃杀又新生的诡异味道。
接下来两天,整个红星大队都陷入一种奇异的亢奋状态。
“鬼见愁”被姜神医一把火烧成了“聚宝盆”。
这消息长了翅膀似的,一天之内就传遍了十里八乡。
每天都有人扛着锄头跑到姜芷家新房门口,眼巴巴地问。
“芷丫头,今天能上山不?”
“我这浑身都是劲儿,就等着你去发号施令了!”
姜芷每次都只是从院子里探出头,淡定地摆摆手。
“地要养,急不得。都回去歇着,养足了精神,有你们干的。”
村民们听了,非但不失望,反而觉得更神了。
看看!
看看人家神医!
种个地都跟咱们凡人不一样!
还得“养地”!
这里头的学问,深了去了!
于是,大伙儿更坚信,跟着姜芷干,吃肉的日子就在后头!
与村里的热火朝天不同,姜芷的小院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堂屋地上,铺满了从西南边境带回来的各式奇花异草。
有的长得像黑乎乎的铁疙瘩,有的则像色彩斑斓的毒蛇,散发着或清冽或诡异的香气。
赵秀娥端着一盆刚洗干净的“血见愁”,小心翼翼地放在姜芷手边,好奇地问。
“小芷,这东西真能救人命?长得也太吓人了。”
“越是毒的东西,用对了地方,药效就越猛。”
姜芷头也不抬,手里一把小巧的银质刻刀上下翻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