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屿掀开被子下床,缝合不久的胸口一扯一扯地痛,他握住房门把手,向内拉开。
不出意外,门口还是站着那一男一女。
男的光头肌肉,女的短发瘦削,皆是眼绽精光,脸上毫无表情。
看见陈屿出来,肌肉男立即横出肌肉坟凸的手臂,吐字简断:“请你回去。”
陈屿抬脚跨出门槛,那一尊熊厚的身躯迎上来,霸道堵住门口,看气势,绝不退让分毫。
打给父亲的电话没有接通,陈屿懒得仔细打量这一男一女,“老头子滥用职权?”
出于对陈父的尊重,肌肉男做出解释:
“我们隶属北虎特种部队,前年退役,如今由陈厅私聘,谈不上滥用职权。”
在心中比较一番敌我的实力,陈屿见这男人体壮个高,全身藏不住的肌肉,那位女子亦是矫瘦有型。
二对一,自己还是个伤患,陈屿极有自知之明的转过身,傻子才选择硬碰硬。
阴空之上,乌云卷伏。
白色窗帘在风中拂动,陈屿走向窗边,站在住院部的十二层向下俯视,只见街道交织,骰子大小般的车辆连绵涌动。
窗外,门口,皆是死路。
卫生间、陪护室、小厨房……。陈屿在整间病房转了一圈,最后去衣橱里拿出一件黑色驳领长款大衣穿上。
翻阅手机通讯录,陈屿跳过一个个熟悉的名字,视线顿住,点击某人的号码拨出。
“见鬼,主动打给我?”
“帮个忙。”
哒哒。
空旷光滑的过道里响起有节奏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停住,然后消失。
肌肉男浓眉倒竖:“做什么?”
晃一晃手中的果篮,李俦没说话。
“进去吧。”肌肉男说,陈厅只吩咐他们看住陈屿,没让他们阻止探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