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母看不惯赵素青,天天跟她吵架。赵素青也不是省油的灯,仗着陆沉垣护着她,跟陆母对着干,骂陆母是老不死的。
陆沉垣夹在中间,两头受气。
消息传到耳朵里的时候,我正在院子里赏花。
丫鬟絮絮叨叨地说着,末了加了一句:“听说陆大人瘦了一大圈,衣服都打补丁了。”
我放下手中的花枝,轻轻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走,去街上转转。”
长安街还是那条长安街,热闹非凡。
我穿着一身水红色的衣裙,头上簪了支赤金衔珠步摇,手腕上戴着太后赏的翡翠镯子,走起路来叮叮当当响。
路过一家包子铺的时候,一个身影忽然冲了出来,拦在我面前。
“晚实。”
声音沙哑得不像人声。
我停下脚步,抬眼看去。
陆沉垣站在我面前,身上的青色长袍洗得发白,袖口磨出了毛边,膝盖上还打着补丁。他的脸瘦得颧骨都凸出来了,眼窝深陷,嘴唇干裂,跟三个月前那个光风霁月的吏部侍郎判若两人。
他看着我,眼睛里全是血丝,声音发颤:“晚实,你……你过得还好吗?”
我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微微一笑。
“陆大人,我跟你不熟。”
陆沉垣的脸色一白,嘴唇哆嗦了两下。
“晚实,我知道你还在怪我。当初是我不对,我不该那样对你。你回来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
我歪着头看他,像看一个笑话。
“陆大人,你是不是忘了?我们已经和离了。你不会是想抗旨吧?”
陆沉垣急了,伸手就要来抓我的手腕。
“晚实,我心里是有你的!那些日子是我糊涂了,我被赵素青那个贱人迷了心窍!你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以后好好对你!”
我露出赤裸裸的厌恶,推开他,转身就走。
侍卫将他拦住,陆沉垣痛苦的嘶吼着:“晚实!晚实你不能这样对我!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没有回头。
又过了一个月,丫鬟兴冲冲地跑进来,脸上的表情又兴奋又解气。
“小姐小姐,你猜怎么着!陆家那边出大事了!”
我放下手中的书,抬眼看她。
“陆母把赵素青赶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