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
早就准备好的人手鱼贯而入,搬箱子,抬柜子,扛包袱。我母亲留给我的嫁妆,红木家具,绫罗绸缎,金银器皿,一套一套往外搬。
陆沉垣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东西流水一样从眼前消失。
他嘴唇翕动了几下,声音干涩得不像自己的:“你,你不能这样……”
我回头看了他一眼,语气淡淡的:“这些是我母亲留给我的嫁妆,嫁妆单子上的每一件东西,都写得清清楚楚。陆大人清廉节俭,两袖清风,总不会贪墨妻子的嫁妆吧?”
陆沉垣的脸一阵白一阵青。
赵素青急了,扑上来就要抢,被侍卫一脚踹开,摔在地上,疼得尖叫出声。
“赵晚实!你疯了!你嫁到陆家就是陆家的人,这些东西都是陆家的!你不能拿走!”
她爬起来,疯了一样冲我吼:“你给我放下!这些都是我的!是我和陆郎的!”
我没有理她。
侍卫搬完最后一批东西,青禾扶着我上了马车。
陆沉垣忽然冲出来,挡在马车前。
他脸上的狠厉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慌乱。
“你……你就这么狠心?”
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叶。
我掀开车帘,低头看着他。
这个前世用白绫勒死我的男人。
这个为了赵素青,要把我赶去柴房的男人。
“陆大人。”
我微微一笑,声音温柔得不像真的。
“祝愿陆大人跟我庶妹,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车帘落下,马车缓缓启动。
身后传来赵素青的哭喊声和陆沉垣的怒吼声,混在一起,像一锅煮沸的毒药。
我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