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付满满这样出身尊贵的郡主,在黄泉和礼法面前,也终究逃不过成为工具、成为附庸、成为一颗棋子的命运。
她们无力改变规则,只能在有限的缝隙中,挣扎着寻找一点属于自己的温度。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付满满的手,声音温柔地劝道,“满满,此事全凭你自己选择。”
她顿了顿,继续道,“你是要保护自己,还是保护想要保护的人,都没有人会怪你。你想做什么,就去做。”
付满满抬头看着沈知夏,半晌,眼中的委屈再次被坚定所取代。
她反手握住了沈知夏的手,咬了咬唇,沉声道,“我…我不会退缩!我会继续撑下去的!为了侯府,为了哥哥,也为了…他!”
与付满满道别后,沈知夏回府用膳。
日影西斜,沈知夏坐着马车再次来到宫门口。
她递上太后赐的腰牌,很快,一个老宫女便迎了出来。
“沈小姐,请吧。”
老嬷嬷声音平板无波,脸上更是毫无表情。
看向沈知夏时,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沈知夏面上不动声色,微微颔首,“有劳姑姑。”
一路无言。
老嬷嬷脚步极快,引着沈知夏穿过宫门,越靠近慈宁宫,周遭的宫人似乎就越稀少,气氛也越发静谧。
夕阳的余晖将整座皇宫染成了一片凄美的金红。
终于,庄严华丽的慈宁宫出现在眼前。
老嬷嬷停下脚步,推开殿门,里面竟然是一片昏沉,只点着寥寥几盏宫灯,光线十分幽暗。
“请吧。”老嬷嬷站在门边道。
沈知夏蹙眉,心猛地往下一沉。
跟在她身后的春桃不安地看向云芷,却见云芷神色淡然。
慈宁宫是太后的寝宫,无论如何也不该如此冷清昏暗。
沈知夏抬脚,站在门槛外,目光扫向殿内。
昏黄的光线下,整个大殿空旷得可怕,不见半个人影。
她几乎立刻就想明白这其中有问题,转过身就要往外走。
却在这时——
“呵……”
一声嗤笑,从殿内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