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点多饭局结束。
三个人都喝了些酒,陆吟迟派周穆然送两位老师回连锁酒店。
周穆然临走前关怀:“我给司机小陈打电话来接您?”
陆吟迟捏捏眉骨,“不用。”
周穆然不知他做什么打算,但也没多说。
等黑色宾利消失在夜色中,陆吟迟被清爽的冷风吹的头脑清醒一些,侧手掏出上衣内兜的手机。
直接拨给商仪:“过来接我。”
他的嗓音低哑沉稳,喝过酒透出淡淡慵懒。
商仪这边正跟几个姐妹一起逛街吃火锅,一盘肥肉刚端上来她还没动筷子,望着咕噜咕噜滚烫的鸳鸯锅,实在是恋恋不舍。
“周穆然呢?”
陆吟迟缓缓闭了眼,“不想来?”
火锅店客人满座,正是沸沸扬扬嘈杂的时刻,商仪又正张罗着下肉开涮,于是开了扩音。
陆吟迟这么不耐烦的语气一出口,众姐妹纷纷停住动作噤声,咬住筷子看过来。
一副商仪在家是特别吃不开的受气包的眼神。
商仪也是要面子的人,立马就不高兴了,挑眉对着话筒说:“想让我去接你可以,那你先求求我。”
“……”
听筒沉默下来,就在商仪以为对方会直接挂断时,忽然传来一句:“怎么求?”
突然这么上道反而让她不知道说什么了,平时可没见他这么好说话过,今天太阳难不成是打西边出来的?
商仪半晌没说话,就在要开口这瞬,听筒忽然又传来一句:“……求你。”
又顿了顿,“这样?”
众姐妹面面相觑,难以置信到几乎要把吃火锅专用的筷子咬断。
大意了,大意了。
商仪虽然本意没想虐狗,但天不遂人愿,一不小心又秀了一场肉麻的恩爱。
她哪还有心思吃什么火锅,耳根子一软,拿起钥匙跟姐妹们挥手告别。
一路上,她都沉浸在通体舒畅中,好像刚做了一个spa,全身筋骨都被疏通个遍。
一直到香邑桥看见陆吟迟,才堪堪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