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费凑齐了,接下来就是等着医生会诊,制定手术方案,确定手术日期了。
培训班到了报名的时间,问舟给嫂子报了名,又电话通知了堂哥。
许淮宁正觉得无聊,得知这个消息一下子又有精神了。
陆沉舟不自觉的也跟着心情好了起来,虽说他能养得起媳妇,但媳妇不是等着他养的那种人。
“这么高兴啊?”
“那是当然,女人还是要有自己的事业。”
到了开学的这天,许淮宁坐的是的临时学生证递到手里时,她突然鼻子一酸,二十多岁了,她居然成了“大学生”,哪怕只是临时的。
“嫂子,我先去上课了。”陆问舟指指手表,“中午十二点,食堂门口等你!带你去吃好吃的。”
教室里陆续来了学员,有烫着波浪卷的时髦女郎,也有手指粗糙的服装厂女工。
许淮宁选了个靠窗的位置,暖和。
“同学,这儿有人吗?”一个扎方巾的圆脸姑娘指着她旁边的空位问。
“没有。”许淮宁往里挪了挪,瞥见对方笔记本上画着服装草图,“你以前学过?”
“我姑开裁缝铺的。”姑娘腼腆地笑了笑,“我叫周小梅,纺织三厂的。”
“我叫许淮宁,家住屯世乡(部队驻地的乡镇名)。”
周小梅跟许淮宁说起了悄悄话:“听说咱们老师是海市请来的,给电影明星做过衣服呢!”
许淮宁不知道真假,真要是海市的老师,那她们也是吃上好的了。
正说着,教室门推开,走进来的不是预期中的海市老师,而是个穿藏蓝中山装的中年男人,腋下夹着卷皮尺。
“同学们好!我是你们的代课老师,叫我李老师。”他操着浓重的某州口音,“王老师火车晚点,今天我们先学量体……”
许淮宁跟着同学们练习相互测量时,发现周小梅的方巾下藏着道疤。
“小梅,这是咋弄的?”
“小时候烫的。”姑娘察觉到她的目光,不好意思地解释,“小时候顽皮偷吃,把刚盛出来的面条扒拉倒了烫的。”
“一定很疼吧?”
“那时候还不记事,不记事也有不记事的好处,我不记得了。”
午饭时分,许淮宁拿上饭盒就去了食堂,问舟已经等在那儿了。
“嫂子,走,今天有红烧带鱼!”
小姑娘眼睛亮晶晶的,难得有合嫂子胃口的,她们排在长长的队伍里,许淮宁也感受到了大学生生活。
“嫂子,第一天感觉怎么样?”陆问舟往她饭盒里夹了块带鱼,“我们班的老师凶得很,错一个数要罚抄十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