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地转过身,背对着那群知青,用自己高大的身形挡住了大部分投注在何柠蓉身上的视线,只专心整理着背篓里的其他草药,下颌线绷得紧紧的。
顾西梅见两人完全不接招,尤其是钟祉霖那明显维护的姿态,更是让她胸口堵得发慌。
她还想再说什么,却被旁边一个年纪稍长的男知青制止了:“顾西梅同志,我们是来了解群众生产生活情况的,注意影响。”
顾西梅愤愤地跺了跺脚,狠狠瞪了何柠蓉的背影一眼,才被同伴拉着不情不愿地往下一户人家走去。
直到那群人的脚步声远去,何柠蓉才松了口气,一直挺直的脊背微微放松下来。
“对不起。”身旁的男人忽然低声说。
何柠蓉讶异地转头看他:“嗯?为什么道歉?”
钟祉霖眉头拧着,眼神里带着懊恼和未散的怒气:“如果不是我……”他似乎不知道该怎么表达,顿了一下,“总是让你因为这种事被刁难。”
何柠蓉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他是指顾西梅的针对或多或少与他有关。
看着他认真自责的模样,她觉得有点想笑。
一副像受委屈的小媳妇似的。
“跟你有什么关系?”何柠蓉垂下眼,继续整理草药,语气故作轻松,“是她自己眼睛长在头顶上,看谁都不顺眼。再说了…”
她抬起头,冲他眨了眨眼,“我现在可是有赘婿的人,还能怕她几句酸话?”
钟祉霖被她这话逗得神色稍霁,眼底闪过一丝无奈,“好,那我也不怕她无故的抽风。”
闻言,何柠蓉被他逗笑,无故抽风?
“哈哈哈,你真会说话。”何柠蓉笑的眉眼弯弯。
钟祈霖被她的笑声感染,嘴角不自觉上扬,他耳根微微泛红,低头将手里整理好的一捆益母草轻轻放在她手边。
“我们先卖好不好?”
何柠蓉看出他的窘迫,于是见好就好,“好嘞。”
两人默契地不再提刚才的插曲,专心卖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