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雪菲接过钱,掂量了一下,又看向钟祉霖,眼里满是欣慰:“小钟有心了。”
她没多推辞,知道这是女婿的一片心意,也是这个家共同的希望。
钟祉霖被张雪菲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微垂下眼,动手将野莓一筐筐搬到阴凉处:“妈,这些先放着,明天再处理。”
“好好,你们累了一天,快洗把脸,饭已经做好了。”张雪菲说着,便转身去厨房端饭菜。
晚饭是简单的杂粮饼子和野菜汤,但一家人围坐在小桌旁,气氛却格外温馨。
张雪菲兴致勃勃地问着做果酱的细节,何柠蓉一边吃一边比划着解释,钟祉霖虽然话不多,但一直认真听着,偶尔给何柠蓉碗里夹一筷子菜。
灯光昏黄,映照着三人平和的面容。
夜里,何柠蓉趴在炕头的小桌上,就着油灯微弱的光,仔细回忆并记录下果酱和蜜饯的制作要点,生怕漏掉任何一个细节。
钟祉霖洗漱完进来,看到她专注的侧影,放轻了脚步。
他走到她身后,默默看了一会儿纸上娟秀却带着几分力道的字迹,才低声开口:“还不睡?”
何柠蓉被惊动,抬起头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马上就好,我再核对一遍。糖金贵,可不能浪费了。”
钟祉霖在她身边坐下,拿起她写好的纸张看了看。
上面的步骤清晰明了,甚至预估了糖和果子的比例。
“你记得很详细。”他语气带着赞许。
“那是自然,”何柠蓉有些小得意地扬起下巴,“本小……我以前可是很聪明的。”她差点说漏嘴,连忙改口,心跳漏了一拍。
她不想将自己落魄的身世,向钟祉霖吐露。
钟祉霖似乎并未察觉她瞬间的异样,他的黑眸落在一行字上,上面赫然写着:熬煮时需要不停搅拌,防止粘锅糊底。
他眉头微蹙:“明天熬煮的话,我来搅拌。”
何柠蓉愣了一下:“不用,我自己可以……”
“灶台边热,”钟祉霖打断她,“我力气大,不累。”
他的话总是这么直接,却又让人无法反驳。
何柠蓉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同意。
第二天一早,何柠蓉便拿着钱去了村里的供销社,咬牙买了几斤白糖和十几个干净的玻璃罐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