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批文,也敢摘我的职?
大队部院外,铜锣连响三声。
“当——当——当——”
刚从水渠工地收完冬工的社员还没来得及回家,就被几名民兵拦在院墙外。
锄头、铁锹靠着墙根摆成一排。
十几名知青被单独圈在另一侧,谁也不准靠近大队部正屋。
寒风从院门灌进去,吹得牛皮纸文件袋哗哗作响。
王德贵站在台阶下。
他背着手,中山装最上面的扣子扣得严严实实。
六十岁的人,腰杆依旧挺得笔直。
周淮名站在他对面。
深藏青色的涤卡中山装没有一丝褶皱,大背头梳得油亮。
他一手捏着文件袋,另一只手压着袋口。
苟栋喜落后半步,胖脸上的笑压了又压。
贾仁义则站在人群最前面。他把脖子伸得老长,头上稀疏的几根头发被风吹得乱晃,却顾不上去压。
“王德贵。”
周淮名抽出材料,抖开的文书呢?”
“哪一级组织决定的,谁签的字?”
“拿出来。”
王德贵把胸口一挺。
“只要手续齐,我当场交接工作,多一个字都不说。”
“拿不出来,你们就没有权力撤红旗大队的支书!”
院墙外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说得对!”
“好!”
后面立刻又有人应声。
民兵回头瞪过去,却只看见一张张被寒风吹红的脸,根本找不到最先开口的人。
周淮名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