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人前些日子还像缩头乌龟,连水库边都不敢靠近。
今天却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
看来,顾大虎在县里攀上的那根高枝,给了他不少胆子。
顾真把木楔放到一边,站起身往门外走。
顾玲一愣。
“哥,谁来了?”
“有畜至远方来。”
“啥?”
“没事,学你的。”
顾真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白月遥一眼。
“你们不用出来。”
白月遥握着铅笔,轻轻点头。
顾真拉开院门。
没多久,王桂花那尖细的嗓子就从门外飘了过来。
“真子啊!”
“你大伯回来了,还不赶紧出来迎迎?”
顾大虎背着手站在院门外。
他今天换了身簇新的军绿色罩衣,头发抹得发亮,腰间别着黑皮票夹。
整个人从头到脚都透着一股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发达了的劲。
王桂花将两包东西往前递。
“瞧瞧,你大伯在县里忙成那样,还惦记着你们兄妹。”
“这是红糖,还有桃酥,特意带给玲子补身子的。”
顾真没有接。
他站在门槛里,半个身子挡住院门。
“有事就在这儿说。”
顾大虎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怎么?”
“大伯回来,你连门都不让进?”
“这院子是我盖的。”
顾真语气平淡。
“门也是我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