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药仓
商务车在城南高架桥匝道上拐了个弯。
车灯劈开浓稠的夜色。
顾真靠在后座上,把维修工的旧外套揉成一团,死死垫在后腰那儿。
整个后背像被人拿粗砂纸反复打磨过一样,每一根脊椎骨都在扯着神经喊疼。
他没吭声,只是掏出手机,眯着眼看屏幕。
底层系统的数据又刷新了。
超市总仓:在岗安保三十二人,门禁全手动锁死。这帮蠢货还跟铁桶一样蹲在那儿。
电子厂:在岗保安四人,全缩在大门口。库房区一个人都没有,他们连家底被掏了个底朝天都还不知道。
顾真的大拇指往下滑了滑,屏幕定格在最后一个目标上。
医药仓。
值守人员:三人。
全凑在正门传达室里头。
库房区的冷链系统还在跑着,门禁走的是最老掉牙的刷卡模式。
盯着“三人”那个数字,顾真扯了扯嘴角,喉咙里溢出一声低哑的冷笑。
顾二狼这老狐狸,一门心思把能打的人全堆去超市守高地,医药仓这边连个像样的夜班都凑不齐。
那三个看门的老头,这会儿估计正裹着大衣缩在小太阳跟前打呼噜呢。
“城南
医药仓
就像往烧红的火炭上泼了一勺冰水。
胃里的剧痛翻腾了两下,硬生生被这股寒意给镇压在了冰层底下。
他抹了把冷汗,扶着货架慢慢站直。通红的眼珠子死盯着冷库深处。
还剩半面墙的货。
全是医疗器械。便携式心电监护仪、血氧仪、急救缝合包,还有缩在角落里的两台小型制氧机。
在1977年,发个高烧都能要人命,这些东西拿回去,那就是能从阎王爷手里抢人的金坷垃。
收。哪怕是把脑壳疼裂了也得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