谣言与气味
贾仁义接管大队日常事务后,连走路都慢了几分。
以前他走路总低着头,脚步又急又碎,生怕王德贵喊他办事时应得晚了。
现在不一样。
路上有人叫一声“贾支书”,他总要先停一下,再慢悠悠转过身,摆出一副日理万机的模样。
哪怕对方只是问一句今天还出不出冬工,他也要背着手沉吟片刻。
仿佛红旗大队离了他,
谣言与气味
旧菜窖原本就是用地温防冻。
外头虽然结着霜,窖底却没有完全冻实。
到了中午,日头晒热后墙,气味便顺着砖缝和田鼠洞一点点往外返。
这一次,找上门的不止一个邻居。
“老贾,你不能再拿死耗子糊弄人了。”
“赶紧把菜窖挖开!”
“俺家娃吃饭都不敢进灶房,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贾仁义刚从大队部回来。
他这一天已经听见三拨人在背后说闲话,火气正顶在嗓子眼上。
“一个个都闲得没事干了?”
他把登记本往炕桌上一摔。
“我现在代管大队事务,调查组每天都要我配合!”
“你们不想着帮组织找付计影,倒围着我家一口破菜窖闹起来了?”
隔壁邻居也来了火气。
“正因为付知青没找到,你家后院才更该挖!”
这一句落下,贾仁义脸上的肉狠狠抽了一下。
“你什么意思?”
“我能有什么意思?”
邻居梗着脖子。
“外头都传开了!”
“传什么?”
邻居嘴唇动了动。
他看见贾仁义那张涨红的脸,到底没敢当面说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