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鬼与守护者
顾真站在自家院子里,寒风刮在脸上像刀子,但他额头上却带着层薄汗。
几截从玄灵空间里倒腾出来的无缝钢管,已经被他死死夯进冻土里,另一端接了根软管,顺着暗沟直通水库。
露在地表的那头,套着个他故意从废品站摸来的旧铸铁泵头。
顾真攥着满是机油的管钳,一点点将固定螺丝咬死,最后把那根沉甸甸的长柄压杆套了上去。
“哥,这铁疙瘩是啥?”
顾玲端着一簸箕瘪谷子从后院走出来,新做的大棉袄穿在身上,显得人圆滚滚的,那双眼睛却亮得出奇。
“压水井。”顾真抄起半葫芦瓢清水,顺着泵头上方的豁口倒了进去做引水,“有了这玩意儿,以后你再也不用踩着冰碴子去水库挑水了。”
顾玲有些不敢相信地走近了两步。
顾真没废话,双手握住压杆,用力往下压。
一下,两下。
皮碗在铸铁管里摩擦,发出“呼哧、呼哧”沉闷的抽吸声。
恶鬼与守护者
天彻底压黑了,再不回去路都看不清。
顾枫冻得直打摆子,满心不甘地顺着干水沟溜回了村。
顾家老宅西院,正屋。
顾二狼盘腿坐在炕上,手里攥着那杆被盘得发亮的铜嘴旱烟,烟丝已经烧到尽头,忽明忽暗。
“看清什么名堂没?”顾二狼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砌了墙,两米多高,我死活看不到里面!”顾枫站在炕沿边,大气都不敢出,“就……就闻到里面有很浓的炖肉味,别的什么都没探出来。”
顾二狼把烟袋锅子在炕沿上狠狠磕了两下,草灰悉数落进地上的痰盂里。
“老子让你去了大半天,你就带回一屁股冷风?”
顾枫缩着脖子,不敢接茬。
顾二狼的老脸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
既然吃得起肉,就证明顾真手里的底牌远比他想的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