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王府?李持安咯噔了一下。
那年轻人果然是南荣清嘉。
舶税案和荆王府有关?他静下心来偷听。
方得弦知道这个大公子厉害,惹不得他,忙求饶,“我不敢,我不敢。”
他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出来,“胡氏女本是一桩案子的犯人,谁知她竟然乔装改扮进了方家,来到书房把第一卷舶税本册和账册偷走了。”
“我抓她归案,用尽酷刑也不肯供出来,后来押她往汴京问斩的路上,被人……给劫走了,至今都没有找到。”
方得弦有点胆怵地看着眼前情绪阴沉沉的大公子。
大公子的刀那么锋利,大公子要是杀他,他根本他不掉。
“废物,”张庆庾咬了咬牙,情绪突然有些失控,“你这是给荆王府招惹麻烦,为何不早说出来?”
方得弦只觉得空气凝滞,分外可怕,缩着脖子像怕死的乌龟。
荆王爷哪里是他干得过的,他要是说出来,他哪里活得到今天。
“那胡氏女被劫走时就身受重伤,那样的酷刑下来,活不下来的。”
南荣清嘉冷冷地瞟了他一眼,那骇人的气息似乎要杀了拖后腿的方得弦。
“胡氏女可还有亲人在世上?”
方得弦摇头,“她爹娘都死了,两个丫鬟还有奶妈,也死了。”
南荣清嘉:“亲戚呢?”
方得弦:“她爹就独身一人,没有旁支兄弟,其母听说是个女夫子的姑娘,那女夫子是个寡妇,早在二十年前就死了。”
南荣清嘉:“……”
那就真的查无可查了吗?
“把胡氏女的卷宗都调查出来。”南荣清嘉只能寄希望于卷宗。
胡氏女拿走的本册和账本始终是荆王府的隐患,他得把胡氏女找出来。
书房院中靠墙有棵青柏,李持安操着轻功,脚尖在落在树梢上,正要轻点借力离开时。
书房内的南荣清嘉眼神突然一变,从屋内飞了出来。
手运功一掷,那天青色的茶盏直冲李持安后背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