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胡家这个不开心的家里,她只有母亲一个人了。
也不知什么原因,她只觉得力气突然间变得很大,脚一踢就把那根火木踢到一边。
母亲躺在一团暗色液体中,那是血!
她抱起倒地母亲,却见母亲的手背掌心被人扎了好几个血洞,腰腹扎着一把短刀。
“娘……你醒醒,醒醒啊,娘……”
她手是抖的,眼泪啪啪往下掉,心怕极了。
“晏儿……”她听到母亲低低的声音。
她紧绷的心一松,眼泪随着那庆幸的一笑掉下来。
“晏儿带娘出去。”她轻扶起母亲搂着,慢慢带母亲出去。
可母亲受了伤,一挪动就疼,“娘……”
“娘…没事……”单若水拧眉道。
上头似乎传来“咯吱”的断裂声,单若水抬头一望,只见顶上的横木正朝她们砸下来,她不知哪来大力气,那痛得麻木的双手一推,女儿就被她推出去,横木砸到肩头,将她整个人压倒在地。
那根砸下来的横木,震裂了母亲的肩胛骨,那时候的母亲已经不知道疼是什么了。
“娘……”
她疯了一样想把母亲救出去,母亲那血迹斑斑的手却握住她,嘴巴一动,嘴角流出一股腥味浓烈的血来。
母亲的眼睛温柔中含着坚决,“活着……不要……”
涌上来的血堵在喉咙,她说不出话,举起颤颤巍巍的手,想要再摸一摸她的女儿,可阎王没有给她机会。
“娘,娘……”她的声音凄厉。
再次醒来时,母亲已经那场大火中灰飞烟灭,父亲胡扬之则命丧河中,她则成了罪人。
这场祸事,她变得一无所有。
水雾迷蒙,眼睫轻颤间,豆大的眼泪掉了下来。
正在这时,有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这位夫人,你们站这里做什么?”
这个声音很熟悉……是独活学堂的柳夫子!
纪晏书回头,她戴着幂篱,隔着薄纱看着柳夫子,只见柳夫子戴着斗笠,挑着货郎担子,俨然一副贩夫走卒的模样,有些疑惑地看着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