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母要了平宁公主过去,姑母哪有时间理我。”纪晏书面带笑容。
韩晚浓多问一句,“平宁不是归贤妃养了吗,怎么去太妃娘娘那儿了?”
纪晏书道:“小公主说不想待在贤妃娘娘那儿,姚娘子便让我同姑母说项,把小公主送去姑母那儿养。”
韩晚浓轻声道:“姚娘子也是爱女心切。”
看出韩晚浓愁眉,纪晏书温声道:“娘娘可要臣妾陪你走走?”
“宫城景色不错,去那儿吧。”韩晚浓道。
阿蕊、荷锄她们远远地跟在身后,纪晏书守着规矩,在韩晚浓身后一些。
宫城高大巍峨,可将城内的坊市一览无余,那独树一帜的开元塔直插云霄,几只鸿鹄振翅飞过。
韩晚浓感慨道:“西北有高楼,上与浮云齐。交疏结绮窗,阿阁三重阶。”
“外面的人挤破脑袋都想进来,却不知高处不胜寒,里面的人想出去又出不去,畏惧厌倦里头的钩心斗角。”
纪晏书知道韩晚浓为什么不开心,宫廷森森,有太多的明枪暗箭,让人防不胜防。
可这世上有句话叫做圣命难为,臣子不得不从,她们只能是无能为力。
纪晏书温声说,“我母亲时常挂在嘴边有两句话。
第一句是,你要是害怕牢笼困住,那就永远被困住了。日子是自己的,是过成花,还是过成泥,是自己决定的。
第二句是,别人要动你,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不是恶毒,这是反击,是保护。”
韩晚浓道:“纪姐姐的母亲说得很有道理。”
……
金桂飘砌,蔌蔌清香细,夜幕过,金风起,轻掀袂,那一钩淡月天如水。
纪晏书回到暄和居,天色已经很黑了。
院内点着烛火,亮堂得很,李持安看书入迷,没发现纪晏书进来。
烛火打在李持安的脸上,倒让色迷心窍的纪晏书迷了眼睛。
阿蕊她们很有眼力见,打纪晏书进屋,就没跟进来。
李持安翻眼间,就看见定在书案前一句话也不说的娘子。
“怎么了?”放下手中的书,起身走过来,“谁惹你不开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