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客厅的门无声滑开。江闻天正坐在一张黑色的长桌后,擦拭着一套古老的茶具。他看上去四十多岁,面容与江宸予的父亲有几分相似,但气质更加阴沉。
他没有抬头。
“东西我看了。”江闻天说。他的动作没有停顿,仿佛那份足以在集团内部掀起腥风血雨的名单,只是一份无关紧要的文件。
“叔父。”江宸予开口。
“你还认我这个叔父。”江闻天终于抬起头,他看着江宸予,“你逃走的时候,可曾想过家族?”
“我回来,就是为了家族。”
“为了家族?”江闻天放下茶具,“带着书记官的‘善意’回来?江宸予,你是不是觉得,所有人都跟你一样天真?”
“我只带回了家族需要的东西。”
“一份名单。”江闻天说,“它确实很有用。可以清除很多杂音。但代价呢?”
“没有代价。”
“书记官从不做没有代价的交易。”江闻天站起身,走到江宸予面前,“他说什么了?让你回来做什么?取代你的父亲?还是取代我?”
他的话语里没有愤怒,只有纯粹的分析和评估,这比任何质问都更让人心寒。
“他什么都没说。”江宸予回答,“他只是想看到一个分裂的江家。”
“所以你选择回来,向我证明你的忠诚?”江闻天问。
“我选择回来,寻找真相。”
江闻天沉默了。他重新审视着眼前的这个侄子,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到破绽。
“好。”许久之后,江闻天说,“真相,家族会给你。但在此之前,你需要证明自己依然是江家的人。”
他转身走回长桌。“从现在起,你住回自己原来的房间。没有我的允许,不准离开西翼。宗族会议召开时,我会给你一个位置。”
这是囚禁。以保护为名的囚禁。
“是。”江宸予没有反驳。
他被两名护卫“护送”回了西翼顶层的房间。这里的一切都和他离开时一模一样,干净,整洁,没有人气。
门在身后关闭,锁芯转动的声音清晰可闻。
【苏云烟:他把你软禁了。意料之中。】
“他比我父亲更谨慎,也更狠。”江宸予走到窗边,俯瞰着这座建立在云端的城市。
【苏云烟:扫描了房间,没有新增的监控设备。但门外有两个人。走廊尽头的防御系统已经提升到战备级别。】
“他防的不是我,是你,是书记官。”江宸予说,“他认定我们之间有联系。”
【苏云烟:他猜对了。现在怎么办?等宗族会议?那还有三天。】
“不等。”江宸予转身,走向墙边的一副装饰画。他伸手在画框的特定位置敲击了三下。画无声地向一侧滑开,露出后面黑色的金属墙壁。
【苏云烟:这是什么?建筑图纸上没有这个结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