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换上一件不起眼的外套,戴上兜帽,走出了巢穴。
……
“黑天鹅俱乐部”不接待普通客人。
它悬浮在城市上空三百米,是一个独立的浮空平台。只有会员的虹膜扫描和基因序列匹配,才能登上那部专用电梯。
江宸予没有会员资格。
他从旁边一栋摩天楼的天台,用一根高强度合金索,滑到了俱乐部的外壁维护通道上。强风灌进他的外套。下方是流光溢彩的城市,像一片燃烧的电路板。
苏云烟为他屏蔽了三分钟的监控。时间足够他撬开一扇通风口,潜入俱乐部的后厨。
高坂海斗就在这里。每周二的晚上,他会来这里的私人赌厅,玩一场输赢上千万的牌局。
江宸予穿过弥漫着食物香气和消毒水气味的走廊,像一个幽灵融入了衣着光鲜的侍者和宾客中。他没有直接去赌厅。
他在等。
半小时后,高坂海斗独自一人从赌厅出来,走向一间私人休息室。他的脸色很难看,显然是输了钱。
江宸予跟了进去,并在他身后关上了门。
高坂海斗猛地转身,他的手已经伸进了西装内袋,那里有一把武器。
“你是谁?”他的问题充满了攻击性。
“一个能让你把今晚输掉的钱,连本带利赢回来一百倍的人。”江宸予站定,与他保持着一个安全的距离。
高坂海斗没有放松戒备。“我从不跟无名之辈谈生意。说出你的身份,否则我的保镖会把你从这里扔下去。”
“我的身份不重要。”江宸予说,“重要的是我能给你什么。一份关于衔尾蛇风投的礼物。”
听到这个名字,高坂海斗的动作停顿了。
“衔尾蛇?”他重复了一遍,然后发出一声嗤笑,“你想让我去攻击那座堡垒?年轻人,你的胆子比你的脑子大。那家公司背后站着谁,你根本不清楚。”
“我清楚。所以我才来找你。”江宸予说,“因为你也清楚,并且恨他们。”
“恨不能当饭吃。”高坂海斗走到酒柜旁,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钱可以。你想让我做什么?写几篇唱衰的黑稿?还是上电视胡说八道?那没用。衔尾蛇的防火墙比军队的还厚。”
“它的防火墙有后门。”江宸予说,“它的核心资产,‘奇点核心’,是一个精心包装的谎言。我们有证据,可以让它的股价在一天之内归零。”
高坂海斗喝了一口酒,动作慢了下来。他审视着江宸予,像在评估一件商品的价值。
“证据在哪?”
“会在你需要的时候,出现在你的终端上。”
“空手套白狼的把戏,我见多了。”高坂海斗摇晃着酒杯,“我凭什么信你?就凭你潜入我房间的这点小伎俩?”
“凭这个。”江宸予说出了一个名字,“‘多摩川’。三年前,你职业生涯的最后一次操作。你做空了多摩川重工,但消息提前泄露,导致你血本无归,还被踢出局。泄露消息的人,是衔尾蛇的首席风控官,渡边健司。他把你卖了,用你的失败,为自己换取了进入衔尾蛇董事会的门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