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宸予没有动。他的身体成了苏云烟面前的一道墙。他甚至没有回头。
苏云烟也没有动。她只是侧过头,像在聆听一段代码里的杂音。
下一秒,十几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人从阴影中显现。他们不是冲进来的,他们一直都在。在雕像后,在告解室里,在唱诗班的阁楼上。他们是“夜枭”,是江宸予最锋利的刀。
他们无声地扑向骚乱的源头,动作像一群高效的掠食者。没有喊叫,没有多余的指令。只有战术手语和被压制了声响的武器击发声。
骚乱在十五秒内被平息。快得让大部分宾客都来不及完全理解发生了什么。
一名“夜枭”的队长快步走到江宸予身后,单膝跪地。他的作战服上沾着几点血。
“报告。”江宸予的声音没有一丝变化。
“一名死士,伪装成后勤人员。”队长语速极快,吐字清晰,“引爆了绑在身上的微型炸药。威力不大,目标是制造恐慌,并试图冲击核心区。已被处理。”
“伤亡?”
“三名宾客受到冲击波影响,轻微擦伤。一名安保人员为阻挡他,重伤。”
“死士的身份?”苏云烟忽然问。
“兰花会”的残党。我们数据库里有他的资料,是外围的死忠分子。”队长回答。
江宸予看着苏云烟。“你的数字世界,也会有漏网之鱼。”
“概率问题。”苏云烟回答,“任何系统都有冗余。清除冗余,需要成本。”
“现在,成本来了。”江宸予说。他转向他的队长。“重伤的,用最好的医疗资源。活下来,职位升三级。死了,他的家人,我养三代。”
“是。”
“把那三个擦伤的宾客,送到最好的医院,用最好的医生,确保他们体验到最顶级的服务。账单寄给他们的对手公司。”
“明白。”
“至于那个死士,”江宸予顿了顿,“把他从我们掌握的所有宾客名单里,彻底抹掉。让他和他背后的人,都像从未存在过一样。”
“是。”队长起身,融入阴影,消失不见。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教堂里恢复了令人窒息的安静。空气中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硝烟和血腥味。
神父的脸色比纸还白。
江宸予转向他。“继续。”
神父的嘴唇颤抖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