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铁钳般的手抓住了她的头发,将她狠狠向后一扯。她痛呼一声,身体失去了平衡。
那个男人将她甩到一边,露出了她身后毫无防备的林骁。他手里没有枪,只有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高高扬起,对准了林骁的心脏。
“都给我住手!”男人用日语狂吼道,“不然我先杀了他!”
激烈的交火出现了一瞬间的停滞。
江宸予正一枪解决掉面前的敌人,他转过身,恰好看到这一幕。
“放开她!”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裂痕。
“放开?”那个男人狞笑着,刀尖在林骁的胸前比划,“你们毁了会长的一切!我要让他亲眼看着,他最在乎的东西,是怎么一点点被碾碎的!”
苏云烟摔在冰冷的甲板上,手肘和膝盖传来火辣辣的痛感。但她顾不上这些,她挣扎着想爬起来,想冲过去。
“不要!求求你,不要……”
“现在,轮到你们选了。”男人用刀尖轻轻拍了拍林骁的脸,“是看着他死,还是你们全部自尽?”
这是一种纯粹的、不求生路的报复。
江宸予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他的人已经重新举起了枪,但投鼠忌器,无人敢开第一枪。
“云烟……”
一个微弱的,几乎被海风吹散的声音,忽然响起。
苏云烟猛地一怔。
她看向自己的父亲。
林骁的眼皮在颤动。
“爸?”
那个挟持者也察觉到了不对,他低头看去,正对上一双睁开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昏沉和迷惘,只有一片燃烧的、沉寂了太久的火山。
是苏云烟的呼唤,是女儿身处险境的刺激,还是对月见隼人深入骨髓的恨意,在这一刻突破了药物的禁锢。
林骁动了。
他没有力气站起来,甚至没有力气完成一个完整的反抗动作。
他只是用尽了生命中最后残存的所有力量,张开嘴,狠狠地咬在了那个男人持刀的手腕上。
“啊——!”
男人发出凄厉的惨叫,手腕上传来钻心的剧痛,匕首再也握不住,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只为苏云…烟争取到了不到一秒钟的时间。
但已经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