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清空了他的棋盘,掀翻了苏云烟的桌子,然后放了一把火,烧向了棋盘之外,最柔软也最致命的地方。
“你父亲。”江宸予只说了三个字。
苏云烟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她冲向门口,甚至没有去拿她的外套。
“‘蜂巢’有独立出口,直通地下车库。”她语速极快,“给我权限。”
“你不能去!”江宸予一把抓住她的手臂,“那里是战场!”
“那是我父亲!”苏云烟甩开他的手,动作不大,但力量惊人。“你的人可以保护他,但只有我能让他活下去。他现在需要的不是保镖,是女儿。”
她的逻辑混乱,却又带着一种不容辩驳的坚定。
江宸予没有再争辩。他按动通讯器:“‘蜂巢’三号通道,车辆备妥。最高安防等级。送苏总去中心医院。”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也去。”
“你留在这里。”苏云烟的脚步没有停,“你的指挥室能看到整个城市的动态,你的士兵需要你。我去就够了。”
“他们动了我的人。”江宸予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现在,这是我的私人恩怨。”
去医院的路上,防弹车的内部空间安静地压抑。
江宸予的通讯器里不断传来战况报告。
“……敌人火力很猛,装备精良,像是军用级别。”
“他们伪装成医护人员,B组有两名兄弟重伤!”
“守住了!我们守住了通往VIP楼层的通道!但他们还在外围!”
江宸予一条条下达指令,冷静地调动人手,封锁街区,布置狙击点。他的大脑像一台高速运转的计算机,处理着涌入的庞杂信息,将它们变成一条条清晰的命令。
苏云烟一言不发。
她只是坐着,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天穹大厦那片纯蓝色的数据墙,此刻看来像一个遥远的梦。那份运筹帷幄的冷静,在“父亲”这个词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他们为什么要动他?”她突然开口,像是问他,又像是在问自己,“一个躺在病床上,连话都说不了的老人。”
“斩草除根。”江宸予的回答简单而残忍,“或者,他知道一些‘先生’不想让任何人知道的事情。”
车猛地停在医院的紧急入口。
迎接他们的是硝烟、血腥味和刺耳的警报声。
几名全副武装的士兵护送他们冲进大楼。走廊里一片狼藉,倒下的推车,破碎的玻璃,墙壁上布满了弹孔。几具穿着白大褂的尸体躺在地上,身下是暗红色的血泊,旁边散落着制式的突击步枪。
“苏总!”江宸予的部下,一个叫李默的年轻人迎上来,他脸上还有血迹,“我们顶住了。有三个人冲进了VIP楼层,已经被我们解决了。但……但苏老先生他……”
苏云烟没有听他说完,直接推开他,冲向走廊尽头那间被严密看守的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