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人可以……”江宸予再次开口。
“你的人?”苏云烟终于转过身,第一次正视他。
她的脸上没有江宸予预想中的任何情绪。没有恐惧,没有惊慌,甚至没有愤怒。只有一片冰冷的旷野。
“你的人刚刚在一座孤岛上,为了一个不存在的人质,打了一场不存在的战争,然后像烟花一样消失在我的屏幕里。”
她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江宸予正在流血的伤口。
“江宸予,你和你的士兵,习惯了有形的战场。你们寻找掩体,识别火力点,分析弹道。但现在,战场变了。”
她指了指身后那片已经变成垃圾数据的屏幕。
“敌人在哪里?在网线里?在代码里?还是在某个离这里十万八千里的咖啡馆里,敲击着一台笔记本电脑?你最精锐的士兵,能冲进服务器机房,用枪指着一排排闪烁的机器吗?”
江宸予的拳头攥紧了。他无法反驳。
指挥室的门第三次被撞开。
这一次,是苏云烟的行政助理,一个年轻女孩,脸色惨白,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内部通讯器。
“苏总,”她的声音发抖,但还是努力把话说完,“前台……前台收到一个寄件人不明的冷链运输箱。安保扫描……拆弹小组刚刚确认……是,是VX神经毒剂和压力感应炸弹的混合装置。”
指挥室里最后一点空气也被抽干了。
汽车、网络、炸弹。
连环的袭击,精准而致命。
荒岛上的爆炸,那支精锐小队的覆灭,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幌子。一声为了吸引所有人注意力的巨响。
“先生”的真正目标,从一开始,就不是江宸予。
而是苏云烟。
江宸予的愤怒在此刻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寒意。他被耍了。他引以为傲的判断力,他最强的棋子,都成了对方声东击西的道具。他以为棋盘上失去了一个“兵”,却没发现,对方的目标,自始至终都是他的“王后”。
“他想看我乱掉的样子。”苏云烟轻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
然后,她走向指挥室角落里一个从未启用过的独立操作台。那是一个物理隔绝的终端,没有任何外部网络接口。
她坐下,指纹和虹膜扫描同时通过。
“启动‘净化’协议。”她的声音通过操作台的麦克风,传达给一个未知的接收者。
“什么?”江宸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