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白得可怕,白得不真实。
“头儿,这里太安静了。”一名队员检查着周围的生命信号探测器,读数是零。
“不对劲。”江宸予蹲下身,从没过膝盖的积雪中,捻起一点黑色的粉末。
是火药残渣,而且很新。
“‘深渊’的人来过,而且刚走不久。”他站起身,望向远处冰原上那个不起眼的、已经被风雪覆盖大半的基地入口,“他们好像……在特意等我们。”
小队保持着战斗队形,迅速进入了“普罗米修斯”基地的内部。
基地里一片狼藉,应急灯光闪烁不定,到处都是战斗过的痕迹,墙壁上布满了能量武器灼烧的焦痕。
“他们在清除什么东西。”孤狼检查着一具被彻底摧毁的机器人残骸,得出了结论。
“分头搜索,寻找主控室和能源核心。”江宸予下达命令,自己则朝着基地的深处走去。
他走过一条长长的金属通道,通道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隔离门,门边的控制面板已经被暴力破坏。江宸予用战术手套上的切割器,轻易地融开了门锁。
门后,是基地的中央情报室。
无数的服务器已经熄火,屏幕漆黑一片。而在房间的正中央,一个穿着老式作战服的人,背对着门口,静静地坐在控制台前。
他全身都覆盖着一层薄冰,显然已经死了很久。
江宸予端起武器,缓步靠近。
他绕到那人的身前,看清了他的样子。那是一套他从未见过的、款式古老的黑色作战服,胸口处,却有一个他再熟悉不过的徽章——一个象征着无尽坠落的螺旋,那是“深渊”的标志。
一个古老的“深渊”成员。
江宸予的目光下移,落在了那人放在控制台上的、被冻得僵硬的手上。
那只手,死死地攥着一枚铭牌。
他伸出手,用了一些力气,才将那枚冰冷的金属牌从尸体的手中掰了出来。
他用战术手套的指尖,拂去铭牌表面的冰霜。
下一秒,江宸予的瞳孔骤然收缩。
铭牌上,一个由无数同心圆和精密线条构成的复杂符号,清晰地显露出来。
这个符号,他见过无数次。
在他的岳母时若晴留下的所有研究笔记里,在他妻子苏云烟从小佩戴的那块玉坠上。
那是“时光”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