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还看到,珠钗的凤凰尾羽处,有一道细微的,后来被重新打磨过的痕迹。
那是为了抹去鹿家的印记!
他们不仅抢走了它,还要将它身上最后一丝属于鹿家的痕迹,都彻底抹除!
奇耻大辱!
鹿婉情的身体,悄然颤抖起来,死死地瞪着那支珠钗,瞪着那个高高在上的女人。
周梦萱终于注意到了她的到来。
她放下茶杯,那双妩媚的丹凤眼,懒洋洋地抬起,在鹿婉情身上扫过。
“哦?这就是行良那孩子,从百花楼带回来的新玩意儿?”
她的语气,平淡得就像在评价一件物品。
身后的侍女立刻凑到她耳边,低声禀报道:“回夫人,正是。听说是叫情烟,以前是百花楼的头牌呢。”
“头牌?”
周梦萱轻笑出声,那笑声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轻蔑与怜悯。
她看着鹿婉情,那眼神,就像在看一粒随手可以碾死的,微不足道的尘埃。
“长得倒确实相当有姿色,可惜了。”
“区区元婴境界落到行良手里,怕是活不过一个月。”
“根本派不上用场,算了。”
她说完,便不再看鹿婉情一眼,重新端起茶杯,仿佛多看一眼,都会脏了她的眼睛。
那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极致的羞辱。
她根本没把鹿婉情当人看。
更没把她当成一个潜在的威胁,或者是一个需要提防的仇人之女。
在周梦萱的眼里,她鹿婉情,不过是封行良那个废物儿子,一时兴起带回来的,一个即将被玩坏的,卑贱的玩具。
连让她多费一句口舌的资格,都没有。
就是这道眼神!
就是这种被视作蝼蚁的屈辱!
彻底击碎了鹿婉情心中最后一点点的软弱与幻想!
大皇女救不了她。
眼泪和哀求,更救不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