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归山很快收住了脸色。
他毕竟当了多年戒律执事。
最擅长的,就是把惊慌压成规矩。
“郑直。”
“你不要借白石坊红纸,攀扯青岚旧案。”
“旧案柜里文书万千。”
“红纸、黄纸、白纸都有。”
“凭一页抄纸背后的残胶,就说同款免责契?”
“荒唐。”
韩不欺看着他。
“我没问郑直。”
“我问你。”
“青岚旧试丹案。”
“是否曾用过免责书格式?”
陆归山眼皮一跳。
“年代久远。”
“格式多变。”
“低阶试丹,有的是丹房自存,有的是外供商号附页,有的是杂役院收押。”
“我不可能件件记得。”
这话听着像解释。
其实是退。
从“没有”退到“不记得”。
郑直看向马长根。
马长根把陶六旧名抄页拿出来。
那页很薄。
边缘发灰。
背面有一块暗红残胶。
以前谁都没把它当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