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字落地。
马长根的脸一下白了。
他盯着红纸角。
像盯着一扇从旧年打开的门。
“免责?”
他声音发哑。
“陶六那年,没人赔。”
“王满那年,也没人赔。”
“他们是不是也签过这个?”
没人回答。
因为答案太像真的。
陈槐走到封条外三步处,看了红纸的厚度和纤维。
“不是账页。”
他说。
“账页多用黄白纸,便于久存。”
“这种朱纤红纸,常用作契约副页。”
“尤其是免责、附约、押印条。”
白掌柜冷冷道:
“陈账房连一粒纸灰都能断契约?”
陈槐平静道:
“我不断内容。”
“只断纸。”
“这是契副页常用纸。”
郑直没有伸手。
他写字。
刘沉念:
“不取纸。”
“不撕封。”
“只记录红纸角渗出时间、位置、露出字影。”
“待复核。”
何巡使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