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不欺说“郑直暂押随行”时,陆归山第一个反对。
“长老。”
“郑直仍是待审之身。”
“私设小榜、扰动宗门、牵连商号。”
“如今又要出宗入坊市。”
“若路上生乱,谁担?”
他看向偏室门。
“一个杂役,凭什么随三方调账?”
这句话若放在十天前,没人会觉得刺耳。
杂役本就不该出现在三方对账里。
更不该去白石坊调百丹阁内账。
可现在,堂内外安静了一息后,马长根忽然低声说:
“因为杂役命也是账。”
没人笑。
陆归山脸色更沉。
白掌柜倒是接过话。
“陆执事说得也没错。”
他抚平袖口,重新露出商号掌柜的笑。
“白石坊不是青岚宗戒律堂。”
“那是坊市。”
“商号、散修、摊贩、契约、巡市司,皆有规矩。”
“青岚宗不能带着一块私设公评台,去白石坊门前扰市。”
他看向韩不欺。
“韩长老要调内账箱,百丹阁可配合三方程序。”
“但若郑直趁机在坊市煽动散修、挂榜毁誉,百丹阁绝不接受。”
这话像一张网。
不拒绝调账。
只拒绝郑直开口。
偏室里,郑直低头看铜牌。
铜牌还亮着昨夜那几行字。
【白石坊公开公评条件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