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外务。
马长根低声道:“我那时候不敢说。”
他盯着账本。
“陶六哥死那晚,我就在门外。我听见他敲门,敲得手都破了。”
“我也听见管事说别开,说丹房的人会处理。”
“我没敢开。”
废炉房里的灰落得很轻。
马长根的声音也轻。
“后来册子上写他调外务。我知道是假的,可我没证据,也不敢问。”
他翻到第二页。
“王满是第二个。”
“说是染风寒,其实也是试丹后发黑。”
第三页。
“李黑子,写的是偷跑。”
第四页。
“阿顺,写的是回乡。”
马长根抬起头。
眼眶发红。
“我不知道他们是不是都死了。”
“我只知道,他们出事前,都去过丹房试丹。”
郑直看着那几页。
没有说“你为什么不早说”。
这句话很容易。
也很残忍。
一个杂役,能活着记下这些名字,已经用了他所有胆子。
郑直伸手,把账本往自己这边轻轻拉了一点。
“这不是没用。”
马长根怔住。
郑直道:“这是证据线索。”
“可是我没看见他们吃的是什么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