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炉房深处比外面更冷。
炉子一口挨着一口,像被砍掉名字的尸体。
齐墨举起残剑。
第一口废炉,炉脚只剩半个“甲”字。
赤纹照上去。
炉腹里浮出一层浅白。
“普通废炉。”
第二口,炉腰裂开。
暗青。
“炼过木性灵液。”
第三口,就是郑直先前发现磨痕很新的那一口。
残剑赤光刚碰上炉脚,剑身忽然一震。
炉腹深处,焦黑色火纹一点点浮出来。
黑里带赤。
赤里带黄。
和甲炉灰里的红烟黄斑,一模一样。
郑直呼吸一停。
齐墨也不说话了。
残剑照着炉脚。
那片被砂石磨平的编号处,原本已经看不出任何字。
可赤纹顺着旧刻痕钻进去,竟把磨掉的痕迹勾出半圈轮廓。
不是完整编号。
但能看出一横一撇。
“甲?”
郑直低声道。
齐墨眯眼:“像。”
“正炉房甲炉不是还在用?”
“所以这口不该叫甲炉。”
郑直看着那团同源火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