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墨的眼睛一下睁大。
她蹲下去,手指停在剑身上方,不敢立刻碰。
“火纹续上了?”
郑直问:“修好了?”
“没有。”
齐墨回答得很快。
“剑身主纹还是断的,器核也不完整,只是……”
她声音顿了顿。
“只是它活过来了。”
残剑像是听见这句话,赤纹再次一闪。
这一次,废炉房变了。
不是炉子变了。
是炉灰。
距离残剑最近的一堆旧灰,泛起灰白色微光。
再远一些的炉灰,呈暗青。
第三堆则带着一层浅黄。
不同火候、不同药材、不同年份留下的灰,在赤纹照耀下显出不同颜色。
像一地原本混在一起的旧账,忽然被分了类。
郑直立刻打开包着甲炉炉灰的破布。
暗黑灰末暴露在赤光下。
嗤。
灰里冒出一缕极细的红烟。
红烟中夹着黄斑。
齐墨脸色一变。
“焦黑带赤黄。”
“什么意思?”
“主火过急,辅火不稳。”
齐墨盯着那团灰。
“而且稳灵草的药性没压住火。不是没放,就是放少了,或者用了药性已经散掉的旧草。”
郑直心里一跳。
这和他试丹时的判断完全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