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姑娘嘴冷,脾气硬,倒不像那些只会看人下菜的外门弟子。
她是真的心疼这把破剑。
齐墨继续道:“我修了半年。剑身裂纹接过七次,器纹补过四次,每次刚接上,第二天又断。”
“因为病根不在剑身。”
“在剑根?”
“在被炉火灌进去的那口气。”
郑直说完,把甲炉炉灰放到残剑旁边。
这一次,他没有完全打开破布。
只露出一点暗黑灰末。
残剑裂缝里立刻泛起赤光。
不是刚才那种散乱的亮。
而是一道细线,从剑格下方慢慢爬上剑脊。
像有什么东西被同类气息叫醒。
齐墨的呼吸顿了一下。
“你从哪弄来的焦赤灰?”
“甲炉。”
“正炉房甲炉?”
“嗯。”
齐墨猛地看他。
“你偷丹房东西?”
郑直纠正:“取证。”
“没区别。丹房丢了炉灰,第一个查杂役。”
“已经查了。”
“你还活着?”
“活着,但不太体面。”
齐墨看着他手腕上的戒律红绳,又看向磨号旧炉,像是把前因后果串起来了。
“所以你被罚到废炉房,不是因为倒霉。”
“是他们倒霉。”
齐墨冷笑:“你口气挺大。”
“比丹房的丹香实在。”
她没有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