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口,编号处被人用砂石反复磨过,几乎磨平。
郑直蹲下,指腹擦过那片磨痕。
新磨的。
至少比旁边的旧锈新。
有人最近动过这口炉。
他取出一点三星炉灰,隔着破布靠近炉脚。
炉灰微微发热。
废炉深处,那个灰衣少女忽然开口。
“别碰那炉。”
声音冷,脆,像刀背敲铁。
郑直抬头。
少女蹲在一堆废炉灰旁,头发用一根黑绳束着,灰衣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的手腕上全是细小铁屑划痕。
她面前插着一把残剑。
剑身锈黑,断纹斜贯,剑尖没入炉灰里。赤色微光就是从那些裂纹里透出来的。
郑直问:“为什么?”
少女没看他。
“那炉里有毒灰,手贱会烂。”
“你碰过?”
“废话。”
少女终于抬头。
眉眼很冷,脸上沾着一点灰,眼神却很亮。
“你就是那个毁丹杂役?”
郑直道:“目前是这个名号。”
“离我的剑远点。”
“我离得挺远。”
“你看它了。”
郑直一时没接上。
这姑娘管得比戒律红绳还宽。
他看向残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