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绳刺了一下。
不是因为他逃。
是因为他心跳太快。
回到杂役院时,马长根正在灶棚边抠砖。
第三块砖已经被抠出来半截。
旁边摆着那只破碗。
郑直看得一愣。
“你干什么?”
马长根猛地回头,看见他,整个人差点坐进灰堆里。
“你还活着?”
“听着不像好话。”
郑直扶着门框喘了一口气。
左脚鞋底还烫,像塞了一块刚出炉的铁片。
马长根冲过来。
“拿到了?”
郑直从鞋底夹层里取出破布。
破布打开。
一小撮暗黑炉灰躺在里面。
灰不多,却很怪。
正常炉灰离炉会散热,会吸潮,会被风吹散。
这一撮灰安静得不像灰,像一块被压碎的黑铁。
马长根凑近闻了一下,立刻捂住鼻子。
“就是这个味。”
郑直看他。
马长根眼睛发直。
“陶六。”马长根盯着那撮灰,声音发颤,“两年前的试丹杂役。丹房让他试一炉‘补气丹’,他吃完当场吐黑气、满地焦灰。第二天名册上就写他‘调去外务’,人再没回来。”
他咽了口唾沫。
“那味儿,跟今晚一模一样。”
郑直没有立刻说话。
眼前淡金小字浮现。
【检测到争议证据:甲炉焦赤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