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气得差点晕过去,直接把他绑在堂屋的柱子上,用藤条抽了他屁股整整三十下,抽得他皮开肉绽,抽到他发誓——一辈子不再招惹我。
然而,才第二天,他伤都没好,就又趁我洗澡的时候,躲在浴室窗户外偷看我。
光着下身,手上撸着他那根远超同龄人的阴茎,眼里带着不属于他那个年龄的渴望。
类似这样的事,掰着手指头都数不完。
直到他上初中,被在市里站稳脚跟的儿子儿媳接走,常常大半年甚至一整年也不回来一趟。我的“痛苦”经历才算结束。
算起来,我和他有差不多三年没见了。
在那些没有孙子“骚扰”的日子里,我依然常常会感到困惑:我管教他的手段,骂,算轻的;打,没手软过;罚他去祠堂对着祖宗牌位跪到半夜;最狠的一次,关了三天,只给水,不给饭……寻常孩子,早该知道怕了,知道改了。
可他,左耳进,右耳出。
当面把头埋得低低的,一副诚心悔过的样子,只要我一转身,不,有时甚至就在我眼皮子底下,他那些气死人的龌龊动作就又来了,变本加厉。
想到这儿,心里那点疑虑,发酵成一种更深的担忧和一丝难言的激动——又要孙子斗智斗勇了吗?
晓兰说他变了,是真的吗?
身体微微发热,肾上腺素似乎在提醒我做好心理准备。
我苦笑一声,为自己的不淡定感到惭愧。
何秀珍啊何秀珍……你今年五十九,在林溪村当了三十七年校长,全村上下,连最混不吝的二流子见了你,都得缩着脖子叫声“林校长”。
村里人私下都说:“林校长瞪一眼,比村支书开三天大会都顶用。”多少顽劣不堪的皮猴子,到了我手里,也得把毛捋顺了。
可现在,我居然对自己的亲孙子,心里头直打鼓,一点底都没有。
这对吗?
我停下脚步,望着远处渐渐出现的村口公路,眼神逐渐坚定起来。
这次他回来,无论变成什么样子,装的也好,原形毕露也好,我都能把他扳正。
我可是林溪村的林校长。
我就不信,这次我还治不了他这个魔童。
就这么一路想着,脚步没停,不觉已到了村口习惯性站上那块存在了不知多少年、被风雨打磨得整齐光滑的巨石。
这块石头堪称村里的地标建筑,站在上面,村子的大致轮廓、层层叠叠的远山,以及那条蜿蜒进来的水泥路,都能尽收眼底。
林溪村还是老样子。
偏僻、闭塞,藏在大山一角,过去连条像样的路都没有。
这些年虽然通了水泥路,拉了电线,接了水管,信号塔也竖了起来,但骨子里的那种滞重和缓慢,就像这山里的雾气,挥之不去。
年轻人一茬茬地往外走,村里只剩老人和小孩,一年比一年安静。
我站在石头上。
银灰色的短发被风吹得微微晃动,下意识地伸手将衬衫衣摆拉了拉,试图让它更服帖地遮住那点随着年龄增长的、难以完全掩藏的曲线。
五十九岁了,身材开始走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