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殿的窃窃私语声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
钟宝珠心里猛地一沉,完全不明白他们为何发笑。
沈励行优雅地抚了抚自己的衣袖,桃花眼微微上挑,风流之态尽显无遗。
“看来,钟二小姐对我,确实是不太了解。”
他轻笑一声,那声音懒洋洋的:“我这流连花丛的名声,可不是白得的。”
他顿了顿,目光懒散地扫过钟宝珠发白的脸。
“这女子的习惯,身上的香粉味儿,别说这膏子的用法了,我啊,一闻,便知。”
钟宝珠浑身冰凉,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钟毓灵抬起眼,静静地看着殿中那个风流不羁的男人。
不得不说,沈励行这副做派,确实活脱脱是个混迹风月场的老手。
可她却不由得想起在国公府的好几次接触,自己连衣服都没给他脱,他便紧张得几乎要跳起来的模样。
那副纯情的样子,可跟眼下判若两人。
她看得出神,却没留意到,不远处的赵景砚目光正落在她的身上,眸中带着一丝探究的微光。
钟宝珠紧张的额头都冒汗了,滴落在被抓伤的伤口上,疼的脸颊抽搐。
沈励行却不打算就此放过钟宝珠。
他懒懒地一哂,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坤宁宫。
“这帕子上的膏药,钟二小姐不会是特意抹上去,想拿去害别人的吧?”
说着,他意有所指地朝钟毓灵这边瞥了一眼。
钟毓灵几乎是瞬间便垂下了头,掩盖住了眸中情绪。
只听沈励行那慢悠悠的声音再次响起,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砸在钟宝珠的心上。
“你与我嫂嫂是亲姐妹,姐妹之间,体质相似,莫不是我嫂嫂也对琼花过敏,你这一摔,便能将这玉露膏神不知鬼不觉地蹭到她身上,让她在皇后娘娘的寿宴上当众出丑,容貌尽毁?”
沈励行的话音落下,钟宝珠的脸“唰”一下白了。
她嘴唇哆嗦着,好一会才憋出几个字:“不是我,我没有!”
说着她看向皇后,企图从皇后那张冷静的面孔上看出一丝帮她的意味。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声音响了起来。
“哎,这事有什么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