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沅没给她深思的机会,又补了一句。
“今日之事,回府后不必告知侯爷。”
听雪心中一凛,立刻垂下头。
“是,奴婢明白。”
坤宁宫内,旁人早已识趣地退下。
偌大的宫殿,只剩下皇后与嘉安郡主二人。
皇后拉过嘉安郡主的手,将她牵到自己身边的软榻上坐下,语调里满是心疼。
“瞧你这孩子,刚才可是吓坏了?”
嘉安郡主脸上还带着几分未褪的潮红,眼神里透着一丝茫然。
她靠在皇后身边,声音闷闷的。
“皇后娘娘,我也不知是怎么了,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头顶,压都压不住,就……”
她回想起自己方才在御前不管不顾的样子,也有些后怕。
皇后轻轻拍着她的手背,眼神里满是慈爱与纵容。
“傻孩子,那本就是他们的错,你心头有气,也是人之常情。”
皇后的话,像一剂温和的药,抚平了嘉安郡主心头的躁动。
她靠在皇后怀里,微微点头。
是啊,皇后娘娘说得对。
她想起当年冰冷的湖水,那刺骨的寒意,几乎要将她整个人都冻僵。
她想起自己为此大病一场,在床上缠绵了整整数月,喝了多少苦药汤子。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钟毓灵。
那个将她推下水的罪魁祸首,如今却摇身一变,成了国公府尊贵的世子妃。
她心里凭什么不能有气?
那股怎么也压不住的邪火,似乎终于找到了一个合理的出口。
嘉安郡主紧绷的身体,缓缓放松下来。
她不再去想自己方才在御前的失态,只觉得那是理所应当的。
心里的那点疑虑,也随之烟消云散了。
……
坤宁宫那边的风波还未传开,宫里的内侍总管福海,已经带着圣上的口谕到了国公府门前。
“国公夫人、二公子、世子妃,接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