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松了口气,想到刚才二公子的嘱咐:“那奴婢给您弄吃的。”
“先不用了。”钟毓灵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先让我睡会儿。”
她实在是太累了,那十三针,每一针都耗费了她巨大的心力,尤其最后三根刺入心脉的金针,更是险中求胜,稍有不慎,便是条人命。
话音刚落,不等春桃再说什么,一阵均匀绵长的呼吸声便已传来。
她竟是沾着枕头就睡了过去。
与此同时,清晖苑外。
沈励行听到背后关门声,脚步顿了下:“墨影。”
“属下在。”墨影立刻凑上前。
“去查一件事。”沈励行看了他一眼,眼神晦暗不明,“江湖上,有谁会十三针。”
墨影看向他:“主子,您还是怀疑世子妃?”
沈励行眸光幽深:“这十三针,针法诡谲,路数刁钻,绝非寻常医术。寻常大夫救人,是固本培元,徐徐图之。而她,是以命搏命,行的是霸道之法,招招都走在阎王爷的刀尖上。这样的针法,除非创出来后从未在世间用过,否则不可能完全无人知晓。”
“江湖之大,但凡有人会,就必然会留下痕迹。我不信,这么一套起死回生的本事,能藏得滴水不漏。”
墨影立刻领命:“属下明白,这就去查。”
他正欲离开,夜空中却传来一声极轻的破风之音。
沈励行倏然抬手,一只通体乌黑的信鸽稳稳落在了他的手臂上。
他熟练地从鸽子腿上取下蜡丸,捻开,抽出一张薄如蝉翼的信笺。
借着月光一扫,他原本还算平静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的慵懒被一抹彻骨的寒光取代,双眸危险地眯起。
墨影见状开口:“是他?”
“嗯。”沈励行将信纸在指尖捏成粉末,随风飘散。
他抬眼望向飞走的鸽子,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查到了一些关于太子的事。”
“看来这位储君殿下,最近又闲不住,想找点新乐子了。”
“那他,也该有些动作了。”